第316章 意外之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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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意外之外
須祁巍被吊燈砸在鋼琴上，一圈圓環橫亙在他脖子上，脊柱斷裂，黑白琴鍵被暗紅的血覆蓋，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死的不能再死。
一場延期了幾個月的“禮物”終於補上。
他位於舞臺中央，協奏的其他演奏者分布在邊緣的階梯臺上，位置靠下的人被四處飛濺的吊燈玻璃碎片波及，不過基本是輕傷。
整個演奏廳都轟動了，慘叫聲、尖叫聲、質問聲、呼救聲混雜，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，以為場館年久失修要塌了，高聳的穹頂會緊跟著吊燈一起掉下來，紛紛起身往外奔湧逃命。
包廂裏情況要好些，起碼穹頂真塌了也殃及不到，不過還是有夠亂的。
基裏爾已經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，亞德裏恩沖出包廂去找姝，在走廊遇到她從洗手間出來，明顯聽到了巨大的聲音和混亂的動靜，臉上帶著茫然的慌張。
“怎麽了？”她快步走向亞德裏恩，“發生什麽了？”
“燈掉下來，砸了人。”亞德裏恩言簡意賅，“可能有槍手，也可能是建築老化。”
這個音樂廳他來的頻率很高，每年都會檢查維護，所以他把有槍手殺人的可能性排在前面。
但是，一個鋼琴家，沒有威脅，不涉及什麽利益，殺他何用？
所以並不排除真的是檢修的人敷衍了事，沒有認真履職盡責的可能。
“死人了嗎？”韓姝被他攬著腰從VIP席的特殊通道下樓離開。
“至少一個。”
亞德裏恩沒有細看，不過能確認位於吊燈正下方的鋼琴家百分之百不可能生還。
樓梯口有些擁擠，基裏爾帶著他的保鏢們正走在前面。
他明明比亞德裏恩先離開包廂，不知道為什麽動作這麽慢，這麽久了還沒能下樓從音樂廳後門出去，乘車離開這個是非地。
亞德裏恩不是小蝦米，可不管他是大鱷還是小魚，拉著姝要從他們中間穿過。
基裏爾近在咫尺，觸手可及。
韓姝的高跟鞋細跟磕在樓梯上，輕微卡頓了下。
異變陡生！
她眼疾手快，猛地拉住亞德裏恩往身後一推，另一只手扣住兩三階臺階下的基裏爾的後腰皮帶，把人死死拖住。
從她站立處往下的所有樓梯臺階整個往下坍塌，保鏢們齊齊掉落下去，被沈重的臺階和松動剝落的墻磚砸得坑坑窪窪，遍體鱗傷。
今天要在這裏動手的人竟然不止她一個！
對方的目標是誰，已經顯而易見了。
可是費了這麽大的功夫，用把特殊通道的整個樓梯都拆掉的方式，能殺死基裏爾的概率實在太小，十分得不償失。
難道對方的目的不是殺了他，而是讓他受傷，給他一些教訓？
基裏爾因為有韓姝從背後牽引才沒有跟著保鏢們一起掉下去，不過他被勒得不輕。
拉住他的人在他身後咬著牙，從牙縫裏擠出抱怨，“上帝，救命！你……好沈！”
要不是韓姝恢覆了力氣，真的拉不住這麽大只的成年男人。
他反應很快，抓住一旁的欄桿翻上臺階站住，然後反手撈起韓姝，像夾超大法棍一樣把人夾在臂彎裏，三兩步回到二樓的環形走廊上，脫離了岌岌可危、眼看要順著往上繼續坍塌的樓梯。
“謝謝。”他用俄語說，快速打量她一眼確認沒有受傷，“得盡快離開這裏。”
他的嗓音比正常E國人的音調要低，所以壓迫感更強，明明在感謝，卻並不和善委婉，也聽不出多少謝意。
而且，他真的很高！
韓姝的基礎身高加高跟鞋都快一米八了，他竟然還高出一截，估計快195+近兩米，單手夾著她走上來時抱得輕輕松松，韓姝的腳完全夠不著地。
亞德裏恩也爬了上來，先把人拉到他那邊，“姝，你有沒有受傷？太危險了！”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他也有保鏢，只不過不想讓人在眼前杵著礙眼，所以全部留在一樓。這會兒讓他們先排查哪裏的樓梯是安全沒被人動過手腳的，他再帶姝下去。
亞德裏恩叫“姝”的時候，基裏爾瞥了韓姝一眼，動作太快，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特殊通道一塌，包廂裏的人不慌都得跟著慌起來了，三樓的人也湧了下來，整個走廊亂成一團，韓姝被從身旁擠過去的人推搡撞了兩次後，同時被亞德裏恩和基裏爾拉住，想把她護在身後。
韓姝：“……”
兩個男人：“……”
亞德裏恩不理解：不是，我護著她是因為她是我帶來的女伴，你護著是什麽意思？
基裏爾的想法暫時不得而知，只是默默松開了韓姝的手腕。
韓姝左右觀察，確認除了被擁擠人潮堵住的走廊盡頭出口外，還有沒有其他地方能出去。
亞德裏恩以為她在害怕，安慰道：“排查會很快，你別擔心。另外，你的力氣真大，竟然能拽動……”
轟！
巨大的聲音強行打斷他的話。
轟隆！
連續兩陣劇烈的爆炸聲把危機推向頂峰，整個音樂廳都在震顫，走廊上的人們下意識抱頭蹲地，尋找安全掩體。
韓姝也抱著頭被迫蹲下來。
抱頭是因為她同時被亞德裏恩和基裏爾抱著。
蹲地是因為兩個大男人四條胳膊壓上來，沈得像座山，她想不蹲下都不行。
韓姝：“……”
這已經不是動手，而是大規模恐怖襲擊，要毀掉場館，讓所有沒能跑出去的人全死在裏面！
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。
“到底怎麽回事！”亞德裏恩在咒罵。
韓姝推開他倆，跑到另一側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，然後跑回來，一手拽一個男人，逆著人流往三樓跑。
“姝，你瘋了！”亞德裏恩在接連不斷響起的爆炸聲裏咆哮。
這裏都快塌了，她不想辦法趕緊出去，竟然還要上樓？！
可是姝的手堪比大力水手和巨型工程鉗，他努力了幾次都沒能掙脫，硬是被連拖帶拽拉上三樓才松開。
韓姝再趴窗上看了眼，從最近那個包廂拿了張凳子，抄起來朝其中一面大玻璃狠狠掄起砸過去。
應聲而碎。
亞德裏恩終於明白她要做什麽了。
“姝！”他兩眼發光，“你好聰明！”
窗戶的高度大概在韓姝的肩膀，他一個彈跳，雙手撐上窗欞，把身體撐高，曲起膝蓋爬上去，翻到另一側，再探回頭匯報情況，“屋頂連接教堂鐘樓，我們可以從屋頂離開這裏，再從教堂出去！”
韓姝撈起禮服裙的長裙擺，手勁兒忒大，定制的面料被她“欻”的一聲撕掉，變成不影響行動的短裙。
她見基裏爾不動，下巴一揚，“上去。”
基裏爾：“……”
韓姝以為他聽不懂意大利語，切換成俄語重覆一遍，“你先上去。”
基裏爾還是：“……”
韓姝：“……”
不是吧！
大鱷這麽身嬌體弱，連這點高度都爬不了嗎？
您長這麽大只是長著好看，健的身都健到西伯利亞狼肚子裏去了嗎？！
韓姝單手攀著窗欞，一彈一躍，身體素質充分結合了鹿的跳躍和羱羊的攀巖能力，輕松翻上窗戶，轉身朝他伸出一只手。
她用俄語說，“等你的保鏢趕來，或跟我走，你自己選。”
在基裏爾的視角，此刻的她像一個由彩色玻璃拼成裝飾窗扉的聖母，也像從天而降帶來希望的治愈天使拉斐爾，天空在她身後投射的巨大光暈，是她未能收起的翅膀。
基裏爾伸手拉住她，被她強勢且用力地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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須祁巍被吊燈砸在鋼琴上，一圈圓環橫亙在他脖子上，脊柱斷裂，黑白琴鍵被暗紅的血覆蓋，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死的不能再死。
一場延期了幾個月的“禮物”終於補上。
他位於舞臺中央，協奏的其他演奏者分布在邊緣的階梯臺上，位置靠下的人被四處飛濺的吊燈玻璃碎片波及，不過基本是輕傷。
整個演奏廳都轟動了，慘叫聲、尖叫聲、質問聲、呼救聲混雜，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，以為場館年久失修要塌了，高聳的穹頂會緊跟著吊燈一起掉下來，紛紛起身往外奔湧逃命。
包廂裏情況要好些，起碼穹頂真塌了也殃及不到，不過還是有夠亂的。
基裏爾已經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，亞德裏恩沖出包廂去找姝，在走廊遇到她從洗手間出來，明顯聽到了巨大的聲音和混亂的動靜，臉上帶著茫然的慌張。
“怎麽了？”她快步走向亞德裏恩，“發生什麽了？”
“燈掉下來，砸了人。”亞德裏恩言簡意賅，“可能有槍手，也可能是建築老化。”
這個音樂廳他來的頻率很高，每年都會檢查維護，所以他把有槍手殺人的可能性排在前面。
但是，一個鋼琴家，沒有威脅，不涉及什麽利益，殺他何用？
所以並不排除真的是檢修的人敷衍了事，沒有認真履職盡責的可能。
“死人了嗎？”韓姝被他攬著腰從VIP席的特殊通道下樓離開。
“至少一個。”
亞德裏恩沒有細看，不過能確認位於吊燈正下方的鋼琴家百分之百不可能生還。
樓梯口有些擁擠，基裏爾帶著他的保鏢們正走在前面。
他明明比亞德裏恩先離開包廂，不知道為什麽動作這麽慢，這麽久了還沒能下樓從音樂廳後門出去，乘車離開這個是非地。
亞德裏恩不是小蝦米，可不管他是大鱷還是小魚，拉著姝要從他們中間穿過。
基裏爾近在咫尺，觸手可及。
韓姝的高跟鞋細跟磕在樓梯上，輕微卡頓了下。
異變陡生！
她眼疾手快，猛地拉住亞德裏恩往身後一推，另一只手扣住兩三階臺階下的基裏爾的後腰皮帶，把人死死拖住。
從她站立處往下的所有樓梯臺階整個往下坍塌，保鏢們齊齊掉落下去，被沈重的臺階和松動剝落的墻磚砸得坑坑窪窪，遍體鱗傷。
今天要在這裏動手的人竟然不止她一個！
對方的目標是誰，已經顯而易見了。
可是費了這麽大的功夫，用把特殊通道的整個樓梯都拆掉的方式，能殺死基裏爾的概率實在太小，十分得不償失。
難道對方的目的不是殺了他，而是讓他受傷，給他一些教訓？
基裏爾因為有韓姝從背後牽引才沒有跟著保鏢們一起掉下去，不過他被勒得不輕。
拉住他的人在他身後咬著牙，從牙縫裏擠出抱怨，“上帝，救命！你……好沈！”
要不是韓姝恢覆了力氣，真的拉不住這麽大只的成年男人。
他反應很快，抓住一旁的欄桿翻上臺階站住，然後反手撈起韓姝，像夾超大法棍一樣把人夾在臂彎裏，三兩步回到二樓的環形走廊上，脫離了岌岌可危、眼看要順著往上繼續坍塌的樓梯。
“謝謝。”他用俄語說，快速打量她一眼確認沒有受傷，“得盡快離開這裏。”
他的嗓音比正常E國人的音調要低，所以壓迫感更強，明明在感謝，卻並不和善委婉，也聽不出多少謝意。
而且，他真的很高！
韓姝的基礎身高加高跟鞋都快一米八了，他竟然還高出一截，估計快195+近兩米，單手夾著她走上來時抱得輕輕松松，韓姝的腳完全夠不著地。
亞德裏恩也爬了上來，先把人拉到他那邊，“姝，你有沒有受傷？太危險了！”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他也有保鏢，只不過不想讓人在眼前杵著礙眼，所以全部留在一樓。這會兒讓他們先排查哪裏的樓梯是安全沒被人動過手腳的，他再帶姝下去。
亞德裏恩叫“姝”的時候，基裏爾瞥了韓姝一眼，動作太快，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特殊通道一塌，包廂裏的人不慌都得跟著慌起來了，三樓的人也湧了下來，整個走廊亂成一團，韓姝被從身旁擠過去的人推搡撞了兩次後，同時被亞德裏恩和基裏爾拉住，想把她護在身後。
韓姝：“……”
兩個男人：“……”
亞德裏恩不理解：不是，我護著她是因為她是我帶來的女伴，你護著是什麽意思？
基裏爾的想法暫時不得而知，只是默默松開了韓姝的手腕。
韓姝左右觀察，確認除了被擁擠人潮堵住的走廊盡頭出口外，還有沒有其他地方能出去。
亞德裏恩以為她在害怕，安慰道：“排查會很快，你別擔心。另外，你的力氣真大，竟然能拽動……”
轟！
巨大的聲音強行打斷他的話。
轟隆！
連續兩陣劇烈的爆炸聲把危機推向頂峰，整個音樂廳都在震顫，走廊上的人們下意識抱頭蹲地，尋找安全掩體。
韓姝也抱著頭被迫蹲下來。
抱頭是因為她同時被亞德裏恩和基裏爾抱著。
蹲地是因為兩個大男人四條胳膊壓上來，沈得像座山，她想不蹲下都不行。
韓姝：“……”
這已經不是動手，而是大規模恐怖襲擊，要毀掉場館，讓所有沒能跑出去的人全死在裏面！
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。
“到底怎麽回事！”亞德裏恩在咒罵。
韓姝推開他倆，跑到另一側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，然後跑回來，一手拽一個男人，逆著人流往三樓跑。
“姝，你瘋了！”亞德裏恩在接連不斷響起的爆炸聲裏咆哮。
這裏都快塌了，她不想辦法趕緊出去，竟然還要上樓？！
可是姝的手堪比大力水手和巨型工程鉗，他努力了幾次都沒能掙脫，硬是被連拖帶拽拉上三樓才松開。
韓姝再趴窗上看了眼，從最近那個包廂拿了張凳子，抄起來朝其中一面大玻璃狠狠掄起砸過去。
應聲而碎。
亞德裏恩終於明白她要做什麽了。
“姝！”他兩眼發光，“你好聰明！”
窗戶的高度大概在韓姝的肩膀，他一個彈跳，雙手撐上窗欞，把身體撐高，曲起膝蓋爬上去，翻到另一側，再探回頭匯報情況，“屋頂連接教堂鐘樓，我們可以從屋頂離開這裏，再從教堂出去！”
韓姝撈起禮服裙的長裙擺，手勁兒忒大，定制的面料被她“欻”的一聲撕掉，變成不影響行動的短裙。
她見基裏爾不動，下巴一揚，“上去。”
基裏爾：“……”
韓姝以為他聽不懂意大利語，切換成俄語重覆一遍，“你先上去。”
基裏爾還是：“……”
韓姝：“……”
不是吧！
大鱷這麽身嬌體弱，連這點高度都爬不了嗎？
您長這麽大只是長著好看，健的身都健到西伯利亞狼肚子裏去了嗎？！
韓姝單手攀著窗欞，一彈一躍，身體素質充分結合了鹿的跳躍和羱羊的攀巖能力，輕松翻上窗戶，轉身朝他伸出一只手。
她用俄語說，“等你的保鏢趕來，或跟我走，你自己選。”
在基裏爾的視角，此刻的她像一個由彩色玻璃拼成裝飾窗扉的聖母，也像從天而降帶來希望的治愈天使拉斐爾，天空在她身後投射的巨大光暈，是她未能收起的翅膀。
基裏爾伸手拉住她，被她強勢且用力地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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